。”
她指向七十五代的银发画像。
“这是谁?”
族谱翻回那一页。
画像脸上的墨迹开始缓慢褪色。
镜中少女同时抬起头。
两张脸就要重合时,族谱忽然停住。
所有纸页齐齐竖了起来。
像一只察觉危险的动物。
顾昭也听见了。
顾库外的倒悬湖上,有人在走动。
不是周不弃约定的两个时辰。
脚步很轻,每一步却都让湖里的黑水少一层。
镜中少女脸色骤变。
“它来了。”
“天命书?”
“替它收档的人。”
族谱上的七十五代画像迅速重新模糊。
它一口咬住顾昭的袖口,似乎想把她一起卷进纸页。
顾昭按住书脊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
族谱又去咬铜镜。
大黄一爪挡住。
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。
门口已经浮出一道人形影子。
族谱彻底慌了。
整卷纸页哗啦一声收紧,重新折成黑纸人,从大黄爪边的缝隙钻出去。
“抓住它!”顾七喊。
纸人窜上房梁。
撞开维修材料箱。
踩着六十七根锅把手跳过阵盘,最后一头撞向顾库石墙。
石墙没有门。
它却从墙缝里挤了过去。
顾昭追出顾库。
族谱已经飞过倒悬湖。
那些标着价格的字想拦它,全被它一页扇开。它经过白色石牌时,还顺口咬掉了“原主”两个字。
“它往哪儿跑?”谢闻舟问。
顾昭看向欠条路尽头。
族谱没有冲向出口。
它绕过顾昭,沿着另一条只有纸页能通过的细线,直直飞向沈照月。
沈照月拔出剑。
族谱在剑锋前三尺急停。
它没有撞她,也没有逃。
只悬在半空,飞快翻页。
最后停在一张被撕去大半的旧页上。
页脚露出四个字。
【旁支已删。】
顾库外的人形影子,正好在此时踏进门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