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的喧闹抵达顶峰,酒精混着少年人滚烫的话语充盈整间包厢,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厉锦寒握着话筒站在灯光最亮处,唇角噙着得体温柔的笑意,目光越过人群,缱绻又偏执地落在窗边沉静淡然的林晚栀身上。他刻意抬高几分音量,借着毕业感言的由头,精心编排着说辞,妄图塑造深情坦荡的人设。
“三年同窗,很庆幸能和大家共度三年时光。这三年里,我心里一直有个格外在意的人。”
他话锋微顿,刻意制造悬念,眼底的执念藏得隐晦,却句句都是冲着林晚栀而去。
“是林晚栀。我敬佩她的冷静自持,欣赏她的通透独立,这三年,我的目光几乎从未从她身上挪开过。只可惜始终没有合适的机会坦诚心意。”
话音落下,包厢瞬间炸开一阵起哄声。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边的白衣少女,口哨声、调侃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高声打趣:“可以啊厉锦寒!藏得够深!那你之前和阮棠是怎么回事?”
厉锦寒唇角笑意更深,一副隐忍深情的模样,故作无奈地轻叹:“我知道晚栀性子清冷,素来不喜旁人过度打扰。我刻意靠近阮棠,不过是想借同窗情谊,多留在晚栀身边片刻,能多看她几眼,和她多几分交集。我从未对阮棠有过半分心思,从头到尾,我的心意都只给林晚栀一人。”
这番话看似深情专一,巧妙合理化了他过往所有反常的举动,瞬间引得不少同学唏嘘感慨,只当他是默默隐忍的深情之人。
台上男人享受着众人的解读与夸赞,眼底满是势在必得。他笃定这番剖白,既能打动心性温柔的林晚栀,又能彻底遮掩自己所有的私心与不堪。
可他唯独没看见,窗边的阮棠在听完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后,眼底最后一丝温顺笑意彻底消融。
一直安静倚着椅背、任由他自我表演的阮棠,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淡杏色的雪纺长裙在喧闹光影里漾开浅浅弧度,方才还眉眼清甜、温顺无害的少女,此刻周身温柔气场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通透又刺骨的冷寂。
喧闹的包厢骤然一静,所有起哄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错愕地看向突然起身的阮棠。
厉锦寒握着话筒的手微微一顿,心底掠过一丝不耐,却依旧维持着温柔姿态,温声开口:“阮棠,怎么了?”
在他眼里,阮棠不过是他接近林晚栀的一枚无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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