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阮荔接管后,丹若姑姑对外的积威愈重,有些滑不溜秋的婆子、管事都不敢随便在丹若面前耍滑头,再加上阮荔看着心软,可一旦被她揪到错处,罚起来毫不手软。
阮荔一日只需花大半个时辰就能处理完后宅各项杂事。
她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作画、习武上。
不让自己空下来。
但随着一天天过去,她的担忧与不安也一日日加重,每夜都被噩梦惊醒,她梦见自己送方维出征,梦见他跌落山崖时的绝望,梦见自己送侯爷出征,梦见他受了重伤……
她一次次从噩梦中醒来。
望着空荡荡的屋子。
摸着冰凉的竹簟。
像是胸口压着巨石,眼泪渗入发间。
哪怕她掩饰得再好,怕让姑姑她们担心,可睡不好导致精神萎靡、食欲不振,人慢慢也跟着瘦了下来。
婆婆们变着法做她爱吃的糕点。
膳房里也日日换花样。
甚至连青时也一日跑两趟松云居,不是搜罗有趣的小物件,就是买来京中时兴的首饰衣料。
阮荔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。
可心不受控。
她的状态比当年在沈家村时更加糟糕。
那时候她要照顾方母的身体,要煎熬、扫洗,还要忙着赚钱。只有入夜时,又或是被方母骂狐狸精,被那些混账东西言语骚扰时,她才会躲在被子里,偷偷哭着想起方维。
她盼着方维早日归来。
早日娶她过门。
那时的期盼大于担忧。
这一次却不同。
她见过侯爷身上的伤痕,摸过那道险些要了他性命的疤痕,也知道侯爷不顾性命的英勇。
每次噩梦惊醒,她都在祈祷。
盼着侯爷能想起她,能为着她这个妾室,平平安安地活着回来。
除担心侯爷外,阮荔还担忧皇后娘娘。
每日青时来松云居,她都要问一声宫中有无回复。
她隐隐也察觉到了些,娘娘是因何才不召见她。
但——
她实在担心娘娘。
哪怕能让她远远看一眼,确认娘娘安好,她也能安心些。
青时只是靖安侯府的管事
能想的办法都用了。
只能等消息。
等着等着,十多日过去了。
七月初的一日午后。
青时送来两大串葡萄,分紫绿两种颜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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