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捧月。
她本就生得丰腴明媚。
今日穿着一件石榴红齐胸襦裙,上襦以金线满绣缠枝宝相花纹,下裙曳地如旖旎云霞,肩披泥金绘牡丹的薄纱披帛。高髻繁复,金光珠光交叠,额间一点桃花金钿,如此熠熠之色,衬得她似艳丽灼灼,似是盛放的花中牡丹。
所过之处,无人不惊艳赞一声。
顾杨氏见此,几乎要咬断一口银牙,这妾室野心昭昭,难不成还想要垂涎靖安侯夫人之位不成?!
她岂能让如愿!
顾杨氏从头到尾都将顾含芙带在身边,一派怜惜之情,就差直接说她只认侄女当儿媳妇了。
老夫人与妾室暗中斗法。
宾客们看在眼中,却不敢说多半句。
谁不知顾老夫人是继母?
而且靖安侯乃陛下跟前第一人,何需再娶什么豪门世家女来强强联合?谁能作侯爷的主?还敢作侯爷的主?
说不准啊,这位阮娘子肚子争气,能生下一儿半女的,也有希望够一够正妻之位——即便够不着,凭着阮娘子这份美貌,在侯爷心中的分量也绝不轻。
总之,混个脸熟没坏处。
宴席入夜方散。
席间,甚至连陛下都乔装出宫,来吃了两杯酒,赏了不少赏赐,可见陛下有多器重侯爷。
陛下入府的消息也传入后院。
女眷们纷纷赞叹侯爷圣眷正浓。
阮荔笑着吃酒,即便有妆粉遮着,也挡不住眉梢春情,眸中潋滟水色,有人来敬酒,她也回应,嗓音更为绵软。
听得女娘们都忍不住脸颊微红。
其中有一位上了些年纪的妇人在敬酒时盯着阮荔看了许久,久到这份打量显得有些失礼了。
阮荔冲她笑了下。
妇人才道了声冒犯娘子,说总觉得娘子面善,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。
阮荔并未在意。
但这位妇人却是上了心,直到回了家都还在皱着眉想,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位阮娘子。
她翻来覆去。
惹得身旁的男人也被吵醒,“半夜不睡烙饼作甚,明日还有朝会,别动了!”
妇人听见朝会二字,忽然叫了声,声音尖锐得像是被马车碾过的猴子叫声!
吓得男人心脏都快停了。
黑着脸张口骂老妻:“你这老太婆从侯府回来后神神叨叨想要什么!睡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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