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听见自己即将前往疫区,脸上不见一丝不安恐惧之色,目光坚定地后退三步,正要转身离开时,听见一声筷箸跌落之声。
青尧身影微顿,顺着声看了眼。
顾厉霄的思绪亦被打断。
他看见了坐在身边的女娘,想起她是个胆子小的,听不得这些事情。
顾厉霄在她事上,总有无限耐心。
甚至还用哄孩童似的语气安抚她:“这就吓着了,下回爷避着点。”
阮荔眼瞳缓缓睁大。
唇上血色尽褪。
她想起了许久许久之前的那一段如炼狱般的日子,一瞬间无数鲜明的画面涌入脑中。
那是阿娘离世后的事情。
窑子散了。
阿娘把她委托给林兰阿姊,带着她离开李家庄,去不认识她们的地方生活。但她们还没动身,暴雨过后田地房屋都被淹了,洪水下去后,阿姊就染了很重很重的风寒,慢慢的村子里病的人越来越多。
村里的大夫说这是疫病!
里正立刻报去镇里。
第七日的时候,阿姊死了,村子里死的人越来越多……阮荔也开始有了风寒的症状,她以为自己也要死了,里正带着衙役来了村里,说要带他们去治病。
说是治病,其实是把他们关在后山的荒屋里。
起先一两个月,那些大夫、郎中还会来号脉问诊送药,可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,送进来的人越来越多,送来的汤药却越来越少,最后连一日三食都不再送来。
但——
后山入口却有官兵把守。
有人想要逃出去,却亲眼看见官兵动手杀人!
说朝廷已经放弃他们,他们都只能死在后山的茅草屋里!但凡能动的人都拼了命地往外冲,但官兵层层上报,很快有援军赶来镇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