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丝雀,愧疚一生、伪装一生,然后被岁月消耗完生命…么……
这一夜,阮荔哭哭醒醒无数次,她安静地卧在床上,看着阳光一寸寸蚕食黑暗,眼中的光亮却随着一点点湮灭。
或许——
或许…
现在放弃一切,能免去今后十几年、几十年的痛苦。
阮荔卧床不起、不肯进食。
马婆子说破了嘴皮子也无用,只能去找青时求助。
青时来了也劝不动,又不敢对阮娘子用强的强灌下去。偏偏侯爷一早就去了军营里,今日不知要何时回来。
青时命马婆子在旁边守着,一步都不准离开,自己则在前院守着,跟油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着。
眼看着傍晚将至,阮娘子已有两顿未进食!
这放在其他人身上,青时不会操这个心,既然有胆量绝食,小爷就成全你,只要饿不死就饿着,等到什么时候饿得受不住了,人也就治好了,下次看他还敢不敢绝食。
可阮娘子原是侯爷摆在心里的人,与旁人是不同的。
看着精神有些不对劲,就怕强来出什么差池。
今日他算是领教了阮娘子的本事。
往日看着温柔没脾气,实则倔得很,难怪能自己个儿偷偷吃药,不止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,还让侯爷大动肝火。
是个人物。
青时守到天色擦黑,终于把侯爷给等回来了,连忙迎上前去,“侯爷。”
顾厉霄目不斜视,抬脚朝书房走去。
待他推开门,却未见到本该出现在房中的女娘,脚下微顿后,才朝屏风后走去,冷声问:“人呢?”
青时候在屏风外,等着侯爷更衣洗漱,谨慎回话:“阮娘子这一日食水未进,还在后罩房睡着。”
屏风后淋漓水声落入铜盆,随之传来侯爷不冷不淡的训斥,“连个女奴都辖制不住,青时,本侯要你还有何用?”
青时瞬间冷汗渗出。
“是…是属下无用,这就去请阮娘子来侍候!”说罢,他转身立即从书房里退出,一路风风火火行至后罩房,一掌推开门大步进去。
马婆子见他来得仓促,欣喜问道:“可是侯爷回来了?能否替娘子请郎中来——”
“退开!”
青时呵斥一声,越过马婆子,看阮娘子仍在闭眼昏睡,这会儿也没了白日的好耐性,直接伸手握住阮荔的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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