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她的先生,为何后来那么严厉?
她不懂,越发抗拒学习。
什么读书自习作画,她通通跟着先生作对。
长大后她才懂了,那时候先生已经病重,先生知道女子立世之难,知她从小在窑子里长大,只有习得一身手艺,才能护住自己。
所以先生急坏了。
拼了命的要把自己所知所会都交给她。
可她是个蠢笨的学生。
在先生离世后,在阿娘去世后,在她失去方维后,她才真正懂得先生的苦心。
可惜已经晚了。
等她将来见到先生,一定斟酒自罚三杯,好好地听先生骂自己,不逃了。
阮荔擦干眼泪,铺纸、执笔、蘸墨。
认认真真的从头再来。
春末的雨开始一场接着一场,空气湿漉漉地发沉,也一天比一天热,夏日悄悄来了。
这日晌午又开始落雨。
从小楼望出去,烟雨朦胧。
阮荔仍未画出合心意的烟雨图,但每日画上几幅已经成了习惯,偶尔画得情绪上来,也仍会恼怒自己的蠢笨。
这日她未画远景。
听将军说,他们快要离开这座小院了。
阮荔想要把院子画下来,今日便在描绘雨中小院、凉亭。
凉亭四面垂下竹帘挡雨。
将军与殿下们都在亭子里说事,估计是觉着她听着又要犯困丢人,就没叫她同去。
她画着画着,抬头看见太子与太子妃陆续出来。
太子妃落后两步,在细细轻雨中,撑着一把青色纸伞,青衣白衫,缓缓而行。
阮荔撑着窗子望着,瞬间福至心灵,睁大眼想将这一幕深深刻入脑中,待太子妃身影进了小楼中,她迫不及待地提笔作画。
心中有数,下笔有神。
手自己就动了起来,一气呵成、酣畅淋漓。
一个时辰后,她收势,方觉得腰酸背痛胳膊重,她放下笔,揉着手腕,看着眼前的画作,比起之前那些空洞写意的烟雨话,这一幅画像有了灵魂,活了过来。
青棘:“我嘴笨,娘子这幅画是这个——”她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。
阮荔吓了一跳,“姑娘何时进来的?”
青棘更吓了一跳,“我敲了门,娘子让我进来的。”
阮荔尴尬地挠挠头,“对不住,许是那会儿太投入给忘了。”
青棘大方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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