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意来慰问。”
陈天河。
沈峰的心口像让人捣了一拳。
照片上那只搭在赵刚肩上的手,就是眼前这位。
陈天河站起来,掐了烟,走到沈峰面前,伸出一只手。脸上挂着悲悯——那种拿尺子量过的悲悯,多一分嫌假,少一分嫌淡。“小沈,节哀。我和你父亲打交道不多,但敬重他的为人。这场意外,我很痛心。”
意外。
沈峰看着半空里那只手。白白净净,指甲修得圆润。他爸的手全是茧子,虎口一道疤,是抓犯人留的。
他没伸。
手插在兜里,攥着那把瑞士军刀,指甲掐进掌心。靠这点疼,压着想拔刀的念头。
“陈总,我爸是查案死的,不是意外。”沈峰盯着他的眼睛,“人在做,天在看。”
陈天河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,眼底阴了一下。
“年轻人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他收回手,从西装内兜掏出个厚信封,随手扔在桌上,“听说你家里困难,你还要高考。五万块,我个人一点心意。拿着,好好念书,别想那些没用的。这世上,有些路,走不通。”
信封口开着,露出红彤彤一沓。
沈峰看都没看第二眼。
“钱,拿回去。”他转向赵刚,“字在哪儿签?我签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十八号追悼会,我要以家属身份发言。”
赵刚皱眉:“按流程,局领导讲,家属致谢。你个小娃娃,别乱讲话。”
“我不乱讲。”沈峰脸上看不出一点东西,“我就当面谢谢局里的‘照顾’,谢谢陈总的‘心意’。咋,这点权利都不给?”
陈天河忽然笑了,拍拍赵刚的肩:“老赵,孩子一片孝心,让他说。几句感谢的话嘛。”
他转过来,看着沈峰,笑得让人后脊梁发毛:“小沈是聪明人,知道啥该说,啥不该说。对吧?”
沈峰迎着他的目光,嘴角一挑。
“陈总放心。我一定,好好说。”
签完字出来,林雨晴迎上来:“没为难你吧?”
“没。”沈峰望着阴沉沉的天,“他们当我服了。”
“那个陈天河……”
“来试探的。看我爸留没留东西给我,看我是不是个威胁。”沈峰拍了拍书包,“我怂给他看了。不过嘛,挣回来一个机会。”
“啥机会?”
“追悼会发言。”
“你要干啥?”林雨晴一把拽住他,“别冲动啊!”
“放心。”沈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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