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,表情没变,“说明他急了。他越急,说明滨河路的资金缺口比他说的要严重。你明天跟财政局预算股核实一下城投公司的账目,看看他们的资金到底紧张到什么程度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”老马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下午收到的。县委办通知,下周常委会要听取信访积案攻坚和安全隐患清零的专题汇报。钱书记……哦不,是罗县长点名让您主汇报。但通知上还附了一条——要求同步提交信访和安全生产的问责清单,对历史遗留问题中涉及的失职渎职线索,要逐件核查、逐人追责。”
陆浩明接过通知看了一遍。逐件核查、逐人追责——这八个字分量很重。这意味着他不光要解决信访积案和安全隐患本身,还要倒查这些问题是“怎么产生的”。如果每一件积案、每一个隐患都要倒查追责,那板子必然要打在人身上。这些“人”是谁?
他放下通知,翻开桌上那摞信访台账和安监档案,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已经看过无数遍的页面。王家坝泥石流赔偿款被挪用的记录——城投公司刘国柱签的字。青石沟采石场违规放炮的执法文书——联合执法组长签的是当时分管副县长周长安的名字,但执法文书上有几处关键数据被人用涂改液改过,原数字隐约能看出是钱大进小舅子孙建军公司的实际产量。还有三件拖延了多年的拆迁补偿积案,补偿款的流向条条都通向城投公司的账目。
这些线索指向的不是什么遥远的幕后黑手,就是钱大进在平川留下的那张网。问责就是碰这张网,碰了就是彻底翻脸。钱大进今天在办公室里说的那句“路就越走越窄”,大概就是在暗示这个。他已经把线划好了——你要是敢碰这些人,就永远别想站到他那条路上。
陆浩明把文件合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暖气片和水管在响。老马坐在对面,一声不吭地抽着烟,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明灭。他知道陆浩明在想什么,也知道这封信的分量。
过了很久,陆浩明睁开眼,拿起桌上的座机,拨通了罗长海家里的电话。响了四声,那头接了起来。
“罗县长,是我,陆浩明。关于下周常委会的信访和安全生产问责清单,有些情况比较复杂,我需要向您当面汇报。”
罗长海沉默了片刻。电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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