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已经从别的渠道听到了风声,语气格外恭敬。
第二个打给县水利局,也是一样的情况。陆浩明简单地通知了两个部门:项目盘子在省里已经过了,明天上午县长听汇报,请局长们准备好各自项目的详细情况。
做完这一切,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老马把办公桌上的灯关了,说了句“陆局早点休息”,拎着包出了门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整栋楼安静下来,只剩下陆浩明一个人。
他关了办公室的灯,但没有马上走。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,窗外的县城已经沉入夜色,只有几盏路灯在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。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,分不清哪是山哪是天。但他知道那些山后面有什么——有一条等着修的路,有三座等着加固的水库,有一所盖了一半停了工的学校。
这些事,他在平川的七年里反复地想过、写过、汇报过、争取过。现在终于可以开工了。
他站起来,拎着那个帆布袋,走出办公室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走过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又在身后一盏一盏地灭了。下了楼,县政府大院里已经空荡荡的,银杏树的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直直地指向夜空。
他骑上那辆老电动车,往城东的出租屋方向骑去。冷风从领口灌进来,刀子一样刮着脸。但他不觉得冷,心里头有一团火在烧。
次日上午八点,陆浩明准时出现在县长办公室。
县长姓罗,叫罗长海,是今年换届刚从市里调下来的,五十出头,戴一副黑框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,但眼神很锐利。他来平川的时间不长,对县里的情况还在熟悉阶段,但有一个特点让陆浩明很尊重——他极其看重程序和规则,凡是上会的事,材料不过夜,件件有回音。
这跟钱大进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。钱大进做事雷厉风行,但从来不讲什么程序,他定了的事就是规矩。罗长海不一样,他做事慢,但每一步都踩在程序上,每一笔钱都要追问出处和去向。
张同已经在办公室里坐着了,面前放着一杯还没喝的茶。陆浩明进来的时候,罗长海正站在窗户边上接电话,看见他进来,朝椅子方向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,嘴里继续对着话筒说着:“嗯,我知道了,这事按程序走。”
放下电话,罗长海走到办公桌前坐下,开门见山地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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