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永安那个中年人压低了声音,“听说今年的盘子比去年小了。”
“又小了?”有人急了,“去年就比前年少了八个亿,今年还少?上面不是说要加大地方转移支付吗?”
“加大是加大,但你要看加到哪儿去了。”说话的是坐在墙角的一个瘦高个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起来颇有几分斯文气。他叫郑明远,是桐州县发改局的副局长,在省城蹲点蹲了快两个月了。“今年省里的盘子确实比去年大,但多出来的钱大部分被专项债和特别国债项目占用了,留给中央预算内投资的反而少了。你想想,上头现在推的是新基建和重大水利工程,那些项目都是几十亿上百亿的盘子,我们这些小县城的修路建学校,在人家眼里排不上号。”
“妈的,那不是更难了?”有人骂了一句。
“难是肯定的,但你该跑还得跑。”郑明远弹了一下烟灰,语气不急不缓,“不跑的话,你连汤都喝不上。”
陆浩明在旁边听着,心里默默地盘算着。桐州县的郑明远分析得有道理——中央投资的盘子虽然在扩大,但资金结构在变,传统的中小项目越来越难争取了。这意味着像平川这样的县,以后跑项目的难度只会越来越大。
“陆局,你刚才上去汇报,感觉专家那边的态度怎么样?”有人把话题转到了他身上。
“还好。”陆浩明斟酌着措辞,“专家问得很细,但只要材料准备充分了,问题都能答得上来。”
“材料充分是一方面,关键还得有人。”南平县的一个老局长摆了摆手,他姓韩,头发已经花白了,看年纪快该退休了,“我在这栋楼里跑了五六年了,什么专家评审、什么程序流程,说到底,最后拍板的还是人。材料再好,没人替你说话,你的项目排到五十名以后就是等。等一年、等两年,等到最后不了了之。”
这话说得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一下。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实情。在座的每一个人,手里都有过“不了了之”的项目——材料报上去了,评审也过了,但最终名单下来的时候就是没有你。打电话去问,回复永远是“盘子有限,明年再争取”。到了明年,一切重来一遍,还是那句“盘子有限”。
这种循环,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经历过不止一次。
陆浩明没有说话。他知道韩局长说的是现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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