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马齐的注意力拉回来:“老爷,就算事实如此,也不能这么大声嚷嚷出来。您还不清楚新帝那个小心眼的性子?他最是记仇,这话传出去一句半句的,咱们家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她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,“隔壁胡同里住着谁您忘了?如今最要紧的,是咱们的月儿。”
富察马齐对发妻向来敬重,当即收了火气,拍了拍额头,立刻拉回了正题,点头道:“是是是,福晋说得对。月儿啊,”
他转向令月,眼神沉沉的,全是心疼,“是三伯对不住你,族里男子没本事,才叫你去那龙潭虎穴里走这一遭。”
“三伯这是说的哪里话。”令月坐回觉罗氏身边,握住她一只手,又朝富察马齐认真道,
“伯父伯母还有哥哥弟弟们对我掏心掏肺,我这些年过得比京城里大多数闺秀都舒坦,我心里清楚得很。
如今是万岁爷看中了富察家的地位和牛痘的功绩,想借咱们家的势在满洲老臣里站稳脚跟。
先帝的皇子们和满洲的臣子不服者众多,当今登基才多久?根基不稳,才会把主意打到选秀上头来。他需要咱们富察家在后宫替他稳住一大片人心。
即使不是我,族里其他姐妹也躲不过,那还不如是我呢。至少我身上有郡主爵位,父亲又有一等伯的封号,伯父更是一等公,我进了宫谁想动我都得掂量掂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