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别过来!你别怪我,要怪就怪你不长眼,挡了我的路!”
梁音又一次从梦魇中惊醒,猛地坐了起来,茫然地看了看四周。
大灯已经关掉了,只有过道、走廊还保留着照明。
监舍里,还留着一盏度数很小的弱灯,整夜不熄灭。
这是为了方便干部夜里查铺巡查,防止有人自杀、闹事。
她,在劳改所。
不是在阎罗殿!
刚才又梦到姜至,梦到姜至伸手掐她的脖子,向她索命。
可是,就在她喘不上气,马上就要被掐死的时候。
姜至又松开了手,说她有自己的报应。
“真是可笑!我能有什么报应?我不是活得好好的?”
梁音不屑地笑了笑,脸上满是讥讽,“这个大肚婆,当了鬼,也是个窝囊鬼,我才不怕!”
她重新躺好,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。
心想着,别看现在闵权鹿和她离婚了。
等她出去了,照样有的是办法,再把他弄回来。
都拿捏他半辈子了,还差这一回?
还有闵妙雪,她的亲生女儿。
手里还握着她的把柄,照样能拿捏她,让她听从自己的控制和摆布。
让她帮着自己,把闵权鹿的心牢牢攥在手里。
——
过往的一幕幕,在梁音从悬崖上坠落而下的时候,快速地在脑海里闪回着。
出了劳改所以后。
闵权鹿就消失了。
不管她怎么找,都找不到。
闵妙雪也才从劳改所出来不到两年。
她好好的一个大专生,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。
沦落到当个体户,摆摊卖糕点。
好在,梁音还留了一手。
当年,她在和闵权鹿领证之前,担心她那贪心的娘和哥会用她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事,于是用一包耗子药,送他们上路了。
给他们料理后事的时候,从娘的匣子里找到一块金子。
肯定是爹留下的。
娘竟然宁愿把她卖了换粮食,都要把这块金子存着,留给哥哥。
想到这些,梁音心里那个恨。
可她要跟着闵权鹿去北河,带着金子不方便。
就把这块金子藏进了娘和爹合葬的坟地里。
这次,带着女儿来祭祖,就是为了把这块金子取出来。
只要有这块金子做本,她还是照样可以带着女儿一起翻身。
要不然,她哪来的这么多孝顺。
可她怎么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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