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待一会，等方远情况稳定了再回去。”
等林晚离开之后，陆川才走倒医院门口点了一根烟，开始静默的思考起来。
他想起了沈清漪说过的话，那就是在清远县不要相信任何人。
但他相信方远，也相信林晚，甚至相信许信州。
不是因为他们是好人，而是因为他们跟他一样，都有不得不做这件事的理由。
陆川随后接着发送了一条信息：
“沈处长，我和方远今晚被人袭击了，现在在医院，方远受伤更严重，已经住院了，但他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沈清漪很回复：“那你呢？你受伤了吗？”
陆川多少也有些宽慰：“皮外伤而已，不严重。”
沈清漪再度回复：“明天一早我就来清远一躺，你们等我。”
陆川一直等到了奖金后半夜，才离开医院。
而陆川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，林晚的车早已停在了路边，她坐在驾驶座上，摇下车窗看着陆川。
“上车吧，我送你回招待所。”
陆川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，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明天打算去找许信州聊聊。”
“许县长？”林晚有些意外，“你明天找他做什么？”
陆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：“我要把所有材料实名递到省纪委去，以我自己的名义。”
林晚忍不住吞咽口水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林晚的声音有些紧张，“实名举报省管干部，如果查实了你就是功臣，但如果查不实你就是诬告，而且就算查实了，你以后在市里省里的路也会很难走，没有人喜欢一个到处捅娄子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川决心昭然，“但我不得不这么做。”
林晚看着他，目光里有担忧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最终她也没有再劝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那好，我明天帮你约许县长。”
陆川转过身，随即走进了招待所的大门，回到了自己的方见，开始通宵整理资料。
直到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，把天空染成一片灰色。
陆川知道，自己在清远县的决战，就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