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夸张,嘴角咧到耳根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:“爸,你太谨慎了。我打听过了,他们那边就二十来个人,老的老小的小,有个两米高的傻大个,但傻大个能打几个?五个?十个?六爷那边两百多人,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们淹死了。”
雄哥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着豪哥和阿坤脸上那近乎张狂的笑容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吊在胸前的右臂,石膏上还留着儿子阿坤用马克笔画的一个卡通笑脸。他看着那个笑脸,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那个保安,他敢应战,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他没有说出口。
豪哥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了很久。
城东,废弃砂石厂。
方圆百米寸草不生,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粉尘,脚踩上去,扬起一片迷蒙的烟尘。
六爷到得最早。
他站在砂石厂正中央,面前是一片宽阔的空地,足够容下上千人。黑色的悍马H2停在他身后,引擎没熄,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,在灰白色的粉尘中格外显眼。
人来得很快。
第一批是六爷自己养的人,六辆面包车,五十多人,清一色的黑衣黑裤,腰间鼓鼓囊囊的,不知是棍是刀。他们下了车,在六爷身后站定,像一片黑色的森林,沉默而肃杀。
第二批、第三批、第四批——闸北各家各户派来助拳的人陆续到达。
开着宝马来的,开着奥迪来的,开着破面包来的,什么样的都有。但从车里下来的人,脸上的表情都一样——冷峻、傲慢、带着一种“我来这里只是走个过场”的轻蔑。
“六爷,东城王胖子派了八个人来!”
“六爷,闸北物流的小赵派了十个人来!”
“六爷,老孙头那边派了五个人,说他身子骨不好,来不了,让我替他给您道个歉。”
六爷站在砂石厂正中央,听着手下人的汇报,一声不吭。他手上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捻过去,檀香木珠子相互碰撞,发出细碎的、有节奏的声响。
人越聚越多,黑压压的一片,从他身后一直延伸到砂石厂的大门口。
午饭时间到了,有人从车上搬下几箱矿泉水和面包,分发给众人。
几个带队的头目凑过来,递烟给六爷,六爷摆摆手,从自己兜里摸出一根雪茄。香烟递来递去,烟雾在灰白色的粉尘中升腾。
“六爷,那保安不会不来了吧?”王胖子的手下叼着烟,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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