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着耳钉,嘴里嚼着口香糖。
“天哥,”小刀掐灭烟头,“要不然我再去摇点人?我认识几个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陆天站在白板前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他——板寸头,旧夹克,军靴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没有慷慨激昂,没有热血沸腾,甚至没有任何战斗前的紧张。
他拿起白板笔,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长方形。
“这是砂石厂。”他又在长方形中间画了一条竖线,把长方形分成左右两半,“这边是我们,这边是他们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所有人。
“不需要拼命。按计划来就行。”
他把任务一条一条地写在了白板上。白板笔在白板上滑动,记号笔的笔尖触在白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,每一个字都写得很大很用力,后面的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第一行:五辆大卡车。破旧的也行。内胎三十条。
小刀看到这条的时候愣了一下。内胎?三十条?这不是要打架,是要开修车铺?
第二行:防毒面具三十个。石灰一百斤。钢筋切割成一米长,一头磨尖。再做十五根钢筋长矛,越锋利越好。
张金鹏看着“石灰”两个字,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什么,但很快又消失了。他在部队的时候听说过一些不太光彩的战术,石灰这东西——他看了一眼陆天,陆天面无表情。
第三行:钢板二十块,上下左右钻孔,每个孔直径七厘米。找李瘸子。
大赵看着“钢板”两个字,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。钢板钻孔,钢筋长矛,这是要做盾牌?真要用钢板做盾牌,钢筋做长矛,那岂不是钢甲步兵?
这一刻,没有人问为什么,他们相信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