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爷开口了,咱们不能不给面子。派十个过去,要最能打的,别丢我的人。”
“老六这回是真怒了,把咱们闸北的场子都扫了一遍,光我这就有五六家派了人。”
“听说那个保安那边才二十来个人?二十来个打两百多个?这不是送死吗?”
“管他呢,咱们去了是给六爷撑场子,又不是真要打。两百多号人往那一站,那保安不得当场吓尿?”
“说的是。那就多派几个过去,卖六爷一个人情,以后在闸北也好办事。”
大大小小的势力,有的派了七八个,有的派了三五个,有的本身没什么人,硬凑也凑出一两个。
这些人在闸北都有各自的地盘和生意,平时各扫门前雪,但六爷一开口,谁都不敢不给面子。
倒不是真的敬重六爷,而是敬重他手里那两百多号养着的人马。在闸北,不给他面子,生意就别想做了。
到了下午,六爷那边的人马已经突破了二百,直奔二百五往上。
各类消息汇总过来,六爷坐在他那间宽大的办公室里,听着手下人的汇报,嘴角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他那颗光头上,反射出锃亮的光。
他端起紫砂壶,嘴对嘴地抿了一口,佛珠在手腕上转了两圈。
“二百三十六人。”手下报数的时候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还在增加。到明天,能过三百。”
六爷没说话,把紫砂壶放回桌上,靠进椅背里。窗外是闸北的天际线,灰蒙蒙的楼群连绵不绝,看不到尽头。
他想起昨晚那个年轻人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饿了就吃肉,怒了就杀人。”
狂妄。
他在闸北混了三十年,见过不少狂妄的年轻人。有的敢当面顶撞他,有的敢在他场子里闹事,有的甚至敢跟他拍桌子。
但最后呢?不是跪着求饶,就是从闸北消失。没有别的结局。
这一次,也不会例外。
“让兄弟们养精蓄锐,到时候,砂石厂。”
幸福里小区,保安更衣室。
张金鹏把白板上赵队长留下的值班表擦掉了,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,箭头旁边写着几个字——“作战指挥室”。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,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,像在往白板里钉钉子。
更衣室里挤满了人。
保安队这边,张金鹏、小刘、大赵,还有老郑和其他几个年轻的保安。老郑那天穿着一身崭新的制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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