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？嫌这个院子还不够乱是不是？大花那边刚闹完一场，你又在这儿嚎丧似的，你要把整个老宅都掀了才甘心？"
脚步声从堂屋方向往这边过来。
杨氏走到门口站定，目光落在那扇还合着的西厢房门上，又转回来看着钱玲儿。
"男人待不住，那是你没本事，你在这儿吼有什么用？"
钱玲儿被她这几句话堵了一下，一脸的委屈，声音断断续续。
"是他……他去找王娟了……他明明答应过我……"
"答应过你啥？"
杨氏打断她，声音没有半分缓和。
"男人是天女人是地，我宝贝大孙子好歹还是个秀才，一天天还得哄着你，差不多得了！肚子不争气，脾性还大！我看你是没有那个千金命，犯了千金病！"
“再闹挺，不用士林，我来做主，你收拾东西回你钱家去！我老宋家供养不起你这么个孙媳妇！！”
钱玲儿一听最后这句话，瞬间就哑火了。
王娟那屋。
王娟站在窗边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置若罔闻。
她手里拿着一件还没叠完的衣裳，从宋士林进门的那一刻起，她都是一言不发。
宋士林在床沿坐下，过了好几息吐了一口长长的气。
"她一直闹，我就出来透透气。"
王娟依旧叠着手里的衣裳，表面没有什么涟漪。
过了一会儿，宋士林见她一言不发，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。
"娟儿，你……是不是生我的气了？"
宋士林说完这句话，又叹了一口气。
女人还真是麻烦，都得哄！
王娟的手在衣裳上停了一下。
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又垂下去了。
"我能生什么气？你想去哪儿去哪儿，我还能拦着你不成？"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听不出喜怒。
宋士林听见她这么说，反而更觉得不安了。
他记得从前她不是这样的。
从前他来找她的时候，她会笑，会给他倒茶，会让他靠在她肩膀上歇一会儿，会想办法哄他开心。
可如今她站在那里，格外的冷漠。
宋士林坐不住了，站起身过去伸手想去碰她的手，刚碰到她的指尖，王娟就把手抽回去了。
动作不算快，却带着一种明确的的距离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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