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喉,她才发觉自己早已渴得嗓子发疼。
老高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:“嫂子贵姓?”
“姓关,关棠。”
“关嫂子!”老高一拍大腿,转头冲顾渊挤眉弄眼,“顾渊你可算开窍了!婶子见你领回去这么个媳妇,还不得乐开花?”
顾渊没搭他的腔,只把药袋系好,冲关棠偏了下头:“走吧。”
关棠跟上去。才走出几步,她低声说:“如果写奴能省二百文。”
顾渊目视前方:“你跟我谈的是娶你,不是买你作奴。”
“五百文你掏得不心疼?”
“心疼。”他答得毫不迟疑,“那是我家过冬的钱。”
关棠侧头看他:“那你还敢赌?”
“我爹的命不止五百文。”顾渊道,“你若真有本事,这钱花得值。若你骗我,是我自己看走了眼。”
他顿了顿,又沉声补了一句:“但你若拿我爹的命骗人,我不会轻饶你。”
关棠不但没恼,反倒笑了一下:“放心。我惜自己的命,也惜病人的命。”
顾渊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笑。那张灰扑扑的脸仍看不出原本模样,唯有一双眼睛弯了弯,亮得很。
他很快收回目光,把脚步放慢了些。
出了军营地界,路两旁尽是荒枯的野地,稀稀拉拉几株沙棘,叶子都黄了。
关棠一边走,眼睛也没闲着。路边什么草、什么根,她在心里都过了一遍。
这地方看着荒凉,但在她残留的一缕神识里,一草一木都有用处,只看识不识货。
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顾渊忽然开口,声音还是闷闷的。
“先说好,我家穷。”
关棠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爹在床上躺了两年,我娘操持家里,还有一弟一妹,都半大不小的。”
顾渊像是怕她不知深浅,把家底一样样报出来。
“家里的田卖了,钱也花光了。你要真是指着嫁进来享福,那你可看错人了。”
“我若想享福,方才就不会挑你。”关棠道。
顾渊脚步一顿,侧头看她。
关棠神色坦然:“穷可以想办法。人若坏了,才是真的没法治。”
顾渊默了片刻:“你最好真像自己说的那么会治。”
“你也最好真像我看出来的那么守信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再说话。
又走了一段,前头隐约现出一片低矮的土坯房,屋顶盖着发黑的茅草,几缕稀薄的炊烟斜斜地飘着。
顾渊放慢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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