缕都温柔地抚摸着兢澜紧锁的眉头。也许每一个看似无情的人,总有他变残忍的悲痛理由,谁都想做好人。
他伸出手指轻轻穿梭在阳光中,掌心腾起了一缕轻烟,他在轻烟中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这是尚杰被夺走的记忆,与沙拉的点点滴滴。那些回忆中,沙拉的喜怒哀乐,甚至是眼角眉梢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轻烟中显得那么生动而美丽。
初遇时沙拉一脚踹开男洗手间的大门,光从外面照进来的那一刻,兢澜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扬起了笑容。原来她的性格那么火暴啊。黑色丝绸短旗袍,领口处几朵温婉的梅花。一头漆黑长发……这是尚杰记忆里沙拉最美的模样。
兢澜闭着眼,完全沉迷在了不属于他的幸福里。抢夺来的记忆,他成了唯一的男主角,一遍又一遍地温习着他亲手杀死的女子。
“你是我见过最会糟蹋阿玛尼西装的男人。”
“你穿这双鞋真够难看的。”
“我不介意N年后帮你化遗容的时候你还过来。”
“劳驾让让,我不叫喂,不要挡着我的视线。”
“你要去夏威夷跳草裙舞吗?穿这么花哨的衬衣。”
兢澜笑出声来,她的嘴巴也太不饶人了。忍不住把手轻轻放在胸前,这里面那么多怦怦跳着的心,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哪一颗是她的。这种感觉……是爱吧。爱着一个短暂相遇却立刻需要亲手解决掉的陌生人。
沙拉——他一遍遍地默念着她的名字,像个虔诚的信徒膜拜着传说中神圣的爱情,遥远的,不真实的情绪。
甚至是那夜的风,兢澜都仿佛亲身体验过。沙拉那头瀑布般的卷发被夜风吹得飞舞起来,有几根甚至轻轻地触碰到了他的脸颊。尚杰变成了他,他变成了尚杰。两个人影在时光里重叠,一脸痴迷地看着沙拉迷人的双眼。
“小心——”沙拉一把拉住尚杰的手,左脚同时踢向卷轴,瞬间卷轴恢复了原样。
两人就那么呆呆地望着彼此,尚杰一把抱住沙拉——兢澜收起轻烟,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