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阑人静,陈皮白日里睡太久,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,左侧腰间又有伤,张暮姗严厉警告他,只能平躺,否则伤口裂开,就不管他了。
陈皮偏头看着睡在外侧的张暮姗,指尖在她的鼻头上点了点,张暮姗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,陈皮一早就知道了。
当年他刚当上九门四爷没多久,和张启山的关系还很差,那段时间因为师娘的事,他没少给张启山使绊子,可偏偏每次对上张暮姗,这个女人对他都是不屑一顾的态度,后来他的重心渐渐偏移了。
路上遇见就挑衅几句,九门开会也要呛两声。
直到有一次下凶墓受伤中毒,张暮姗当时带队出城办事,陈皮躺在湘江边上的树下,那一天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去见师娘了,反而有一种解脱感,他不怕死。
迷迷糊糊间,他尝到了血腥味,是人血,却又不同,带着一丝丝草药的甘甜,陈皮觉得肯定是自己临死前的错觉。
陈皮艰难地睁开眼,却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背影,但他依稀能辨认出来,是那个和他斗了好几年的女人。
即使外面很少有人传,但他还是有渠道知道,张家人的血很特殊,他猜出来张暮姗给他喂血,是替他解尸毒。
从那以后,陈皮见着什么新鲜玩意儿,都会给张暮姗送去一份,想想就觉得好笑,张家那几个小子还以为他跟张暮姗斗上了,还怀疑他在使阴谋诡计对付张暮姗。
不过张暮姗不说,他也就当做不知道,就这么一来二去,两人维持着在外人面前看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。
一开始,陈皮只是觉得有这么一个人跟他一起闹,让他的生活多了不少乐趣,也不用一直沉浸在失去师娘的痛苦中。
二月红和丫头,一直都是陈皮心中最柔软的存在。
事情的转变,当然还是茅草屋那次,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,他娘的下墓还带春药,害他在处理伤口的时候,随手就把药给敷上去了。
要不是他带下去的人全死了,他非得把那个蠢货找出来碎尸万段不可。
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墓穴里爬出来,然后就被张暮姗捡走了。
好消息,得救了;坏消息,没有解药。
张暮姗原本是想让他自生自灭的,他能看出来,毕竟春药又不一定药死人,等他自己熬过去就行了。
可是不知道张暮姗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,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很久,他已经被药侵蚀得失去了理智,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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