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的最后一抹残阳刚刚沉入远方的山脊。
铜鼎所在的炼药石屋方向,突然传来巫阙亢奋的叫喊声。
苏余赶过去时,鼎下火焰已经熄灭。
那一吨暗红血肉连同大量草药,竟然只在鼎底留下了一层浓稠药液,装起后还不及人头大小。
药液颜色近似暗金,其中不时鼓起细小气泡。
每个气泡破裂,都会散出一股令血脉自行躁动的浓郁药香。
“不能直接喝。”
巫阙的眼睛里全是血丝,拿木勺时双手仍在轻微发抖。
“哪怕真正的血脉战士,也只能先尝一点,喝多了,经脉和内脏都会被药力烧烂。”
磐岳自告奋勇,成为第一个试药的人。
巫阙用细勺挑装起一点药液,在石碗中加水化开。
磐岳一口喝下,脸上的暗褐色角质便迅速发红。
他刚想说自己撑得住,呼吸忽然乱了。
盘曲短角再次生长,肩背肌肉也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。
磐岳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,踉跄着向前栽倒,巨大的手掌死死抠住坚硬的石桌边缘,指尖硬生生在上面犁出了五道深灰色的石痕。
“坐下运功!稳住心神!”
巫阙一骨杖敲在他的腿弯。
磐岳盘膝坐下,足足运转了数次功法,才把那股狂暴药力压进四肢百骸。
等他重新站起,体内能量已经明显增强了一截。
其余血脉战士不敢再轻视这份秘药。
陈锋、刘青青、宋奕凡和马冬林只分到半勺。
磐岳五人身体底子更强,但也仅仅只喝了一勺。
苏余没有急着服用。
他先观察了众人的状态,确定没有人出现失控迹象,才从鼎内装了一碗。
巫阙看着他,忍不住提醒。
“你的身体能承受更多,可这药力已经超过过去那锅药膳太多,若引导错误,依旧会伤到自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余将药液吞下。
入口时几乎没有味道。
下一刻,恐怖的热流从腹部扩散开来,沿着血液冲向四肢百骸。
苏余的背部鳞甲一片片张开。
体内原本平稳的能量循环被药力强行推高,雷息沿着脊椎快速游走。
额前短角自行亮起,淡金色电弧在角尖聚集,又被他一点点压回体内。
剧烈的疼痛持续了很久。
苏余没有发出声音。
可他的手指已经深深扣进了石地,指节附近的鳞片被硬生生压出裂纹。
巫阙和磐岳等人都停下修炼,紧张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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