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气浪向四面八方疯狂激射。
苏余面前的整块岩台险些彻底塌陷崩碎。
他盘坐在山壁之下,全身鳞甲表面还在噼啪作响,细小电弧在鳞缝之间蛇行游走。
隔着半条山谷,正在修炼的岩火部众人被那声炸雷吓得纷纷睁眼。
陈锋直接从盘坐姿势弹了起来,脸色煞白地朝声音来源望过去。
马冬林的黑框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掉下来,双手本能地抱住了脑袋。
所有目光转向对面山头。
紧接着,便再也移不开了。
远处那座山峰上,苏余盘坐在半塌的岩台上。
一条条淡金雷弧沿着他的短角向下蔓延,爬过颈侧、肩背与双臂。
暗金肉翼也被细密电光完全包裹。
磐岳猛地站起身。
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撼。
是恐惧。
那种面对远超自身认知之物时,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、纯粹的求生本能。
足足两秒之后,他才意识到雷光并未朝这边扩散。
被恐惧绷紧的肩膀缓缓松下半寸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层的震动。
巫阙拄着骨杖,从地上慢慢撑起身体,嘴唇微微哆嗦。
“雷息……”
“竟然真的是雷息。”
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对面山头那团雷光,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。
磐岳望着那片黑色焦痕上袅袅升起的烟气,用近乎梦呓的语调说道:
“我曾听上一代老人说过,真正强大的血脉者,在一元天时便能触碰到血脉中的特殊力量。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