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床头灯在某个时刻被碰灭了,整个房间只剩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雪光,和彼此交缠的呼吸声。
……
凌晨五点零六分。
两辆军用越野车一前一后碾过南湖路站据点外的厚重积雪,在岗哨前猛地刹停。
前车车门率先推开。
周宏翻下驾驶座,军装扣得严严实实,眼底积着浓重的青黑。
他昨天在站点忙完已是晚上九点多,原本打算去B12找苏余喝一杯。
结果半路有紧急军情被拉回军营,等处理完已经到了凌晨两点。
躺下不到三个小时,又被一通内线电话从床上拽起来。
周宏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,呼出一团白气,目光落向后方那辆车。
后车停了好一会儿才有动静。
车门打开的时候,周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一条覆满暗紫色鳞甲的粗壮尾巴率先从车内探出。
尾尖扫过车门框,在坚硬的钢板上刮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音。
紧接着,一个庞大到必须侧过身才能从军用越野车里挤出来的身影,缓缓站直躯体。
秦渊。
周宏咽了口唾沫。
他见过秦渊,但上一次打照面还是在九天前。
九天的时间,这人的变化大到让周宏差点认不出来。
身高至少两米二往上,四肢骨骼结构已经偏离了正常人体比例。
双臂从肘部到指尖层层叠叠覆满暗紫色鳞甲,五指弯曲呈倒钩状。
锋利的指尖在冰冷的雪光下泛着森然寒芒。
颈部两侧各有三道鳃状裂缝,随着呼吸一开一合,缝隙深处透出一点淡红。
面部从颧骨一路蔓延到太阳穴的区域,长满了细密的紫鳞。
双眼化作竖直的暗金色瞳孔,连一丝眼白都找寻不到。
身后那条将近一米长的尾巴拖在雪地上,扫出一道浅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