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余没接话,但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补给线断了,公路被变异植物封锁,外面的物资运不进来。
照这个消耗,最多再撑三天,这家医院就得回到刀割不打麻药、感染全看命的原始时代。
第四台手术结束后已经是下午四点,苏余借着换班的间隙,端着一杯凉白开在医生办公室里坐了会儿。
办公室里还有三个医生,两男一女,全都瘫在椅子上,眼窝深陷,跟大熊猫似的,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血腥味。
苏余主动摸出一包散烟递了一圈,跟其中一个姓刘的老大夫搭上了话。
“刘哥,这个赵院长什么来头?看着挺年轻的,三十出头就坐到常务副院长了?”
刘大夫贪婪地吸了一大口烟圈,压低了嗓门:“你刚来不知道,赵明轩他舅舅是咱们县府一把手,姓陈,陈国栋。”
苏余挑了挑眉,难怪说话这么有底气。
“不过人家也不是纯靠关系上来的,”刘大夫又补了一句,
“协和的硕士,回来在临床扎扎实实干了五年,能力确实过硬,只不过这年头嘛,有本事还得有人,缺一样都爬不到这个位置。”
另一个年轻医生插嘴:“老刘你就别酸了,人家赵院对咱们还算仗义,至少之前不克扣加班费。”
“加班费?!”刘大夫冷笑了一声,“现在谁他妈还在乎那纸片子?这鬼世道,能保证咱们领足额的配给粮就不错了。”
苏余把这些信息默默记下,没再多问。
晚上七点,换班。
苏余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,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,静静地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。
医院的备用柴油发电机还在发出轰隆隆的闷响,但那点电量只够维持手术室、重症监护室以及少数核心区域的照明。
其他的大部分区域早就陷入了死寂,全靠蜡烛和手电筒勉强维持。
他从空间里摸出两盒进口广谱抗生素。
苏余转身走向没人的角落,意念一动,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两盒进口广谱抗生素。
莫西沙星,德国拜耳原装进口,铝箔板密封得严严实实,生产日期就在三个月前。
这东西在和平年代一盒零售价顶多不到两百块,但在现在这个感染一发烧就能要人命的末世,有钱你都买不到一片。
接着,他又掏出两条还没拆封的软中华,红色的硬壳包装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哑光。
苏余拎着东西,走到二楼尽头赵明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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