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门板在看他。
信一屏住呼吸。
然后,门把手自己转动了。
他猛地缩回手,可那门把手还在转,咔哒一声,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响。
门要开了。
他想跑,腿却钉在地上。
门开了——
信一惊醒了。
他猛地坐起来,后背全是冷汗,把汗衫洇湿了一大片。
次卧里黑漆漆的,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他大口喘着气,心跳擂得胸腔发疼。
隔壁什么声音都没有,安安静静的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两只手攥着被角,指节捏得发白,掌心全是汗,黏糊糊的
那是梦。
信一往后一倒,重新躺回枕头上。
被窝里又闷又热,汗湿的背贴着凉席,凉了一阵又暖起来。
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,直到呼吸慢慢平顺下来。
他忽然想起来,梦里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,他似乎听见了南槿在门里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很轻,含在嘴里似的,他差点没听清。
她说:“进来啊。”
信一觉得荒谬至极。
怎么可能呢?他心想自己思想龌龊也就罢了,可他怎么能这样去想阿槿姐姐?
那是他的姐姐,是他的师娘,虽然平时不着调了些,可他不该做这种梦。
第二天白天,信一一直不敢看南槿的眼睛,生怕被她看出自己的愧疚和挣扎。
南槿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,意味深长地笑了。
咦,她果然还是这么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