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打着旋。
他偏了偏头,看到南槿正站在床边低头看他,把那瓶已经空了的酒瓶丢在地上。
然后她坐下来,床垫陷下去一小片,她的重量轻得不怎么明显。
龙卷风感觉到那点压力,呼吸沉沉,逐渐粗重起来。
他在失控间试图把视线聚到她脸上,但她坐在逆光里,轮廓被灯光照了一圈毛茸茸的边,五官反而看不清楚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发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哑了不少,“是不是故意灌我?”
南槿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低头看着他,伸手把他脸上那副茶色眼镜摘了下来,搁在床头柜上。
她的手指从他耳侧擦过,带着一点凉意,龙卷风偏了一下头,不知道是想躲还是想追。
深色的头发在空气中晃着,发尾一次次扫过他的手腕,痒。
他想说话,但酒劲正在往上涌,他的舌头跟唇齿之间隔着一层绵软的东西,字句都在里面打转,就是递不出去。
他越泄不出来越急躁。
三十八岁的人了,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沉稳靠谱。
龙卷风听到身上的女人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嘲笑,然后她弯下腰。
他最后只来得及闭了一下眼睛。
意识像潮水一样缓缓漫上来,把人彻底吞没,他在被淹没前的最后一刻感知到了极限。
身上的女人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舵手,死死拽住船上唯一的方向盘。
他整个人都落进了某种被掌控的处境里,像一艘船被浪推着走,再也回不了头。
“等……”
他只来得及吐出半个字,后半句也被吞没在唇齿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