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发出令人心惊的沉闷声响。
阿芙透过蓝华的肩膀,看清了来人的脸。
谢寻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谢寻站在台阶下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一夜未睡加上狂奔,他的下颌绷成了一条极其凌厉的线,眼底布满血丝。他没有任何动作,就那么站着,目光像一把开了刃的冷兵器,直直劈向阿芙。
紧接着,他的视线缓缓偏移,落在阿芙身前的蓝华,和紧贴着阿芙站着的白珏身上。
清晨风寒,阿芙裹着厚厚的鹤氅,而这两个少年为了争宠,只穿着极薄的春衫。
月白长袍勾勒着文弱的身段,劲装短打露出结实的臂膀。一个替她拿暖炉,一个护着她的腰。
好一幅主仆情深的画面。
谢寻握着马鞭的手猛地收紧,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他突然笑了一声。
声音极低,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子,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“侯爷。”阿芙定了定神,浅浅行了一礼后,端出半城夫人冷淡疏离的架子。
她从蓝华身后走出来,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深更半夜纵马狂奔,擅闯长公主的私产别院,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?”
谢寻没理她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逼得蓝华和白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。
“夫人好手段。”谢寻咬着牙,字字句句往外蹦,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浓烈酸气,“前脚还在府衙跟我哭穷,为了两成盐税讨价还价,后脚就跑到这云深别院,一掷千金养起男宠来了?”
谢寻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刮过那两个少年,“怎么,扬州城里的账本看腻了,来大长公主这里尝尝新鲜皮肉?”
阿芙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我商会的账面上,还不差养几个人的闲钱。长公主赏赐,我受着便是。”阿芙语气冷硬,寸步不让,“这总归是我的私事,不劳侯爷费心。”
她一口一个长公主,想用皇家名头压他。
谢寻眼底的戾气瞬间爆了。
“私事?”谢寻冷嗤,“本侯今日偏要管管这私事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里的马鞭猛地扬起。
没有任何预兆,黑色的鞭影化作一道残影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直抽向蓝华的面门。
这一鞭子根本没留余地。谢寻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人,这一招夹杂着极其浓重的私愤,真要抽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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