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说完,伸手从俘虏中抓出一名士兵。那人已经虚弱得站不住,被拖到阵前时,双脚一直在雪地上蹭。
“谢将军,你若再不开门,本王便一个一个,将你的兵,都宰了喂狗!”
将军府后院,阿芙正抱着安安,在屋里低声哼着一首小曲。
孩子今日有些闹腾,怎么哄都不肯睡。城外传来的动静隔得太远,阿芙起初并没放在心上。没过多久,前院忽然响起几声哭喊,远处也有人跟着叫骂。
那些声音压得很低,听来却叫人难受。
城楼上,谢召穿着铁甲,手掌死死按住城垛。他盯着城下的耶律镇北,双眼已经熬得通红。
耶律镇北等了一会儿,见谢召始终不肯应声,便抬起弯刀,一刀捅进那名俘虏的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鲜血落在雪上,很快洇开了一大片。
那名士兵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来,便倒了下去。他在雪里抽动几下,再没了动静。
“啊……”
“畜生!!”
城楼上的士兵纷纷扑到垛口前,有人破口大骂,有人抓起兵器便想往城下冲,随即又被身边的同袍拦住。
耶律镇北擦去刀上的血,又抓来一个俘虏。
随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那些大周士兵一个接一个倒在雪地里,血顺着低洼处往下流。城墙上的守军全都看着,没人能下去救他们。
“将军!”副将声音发颤,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”
谢召咬紧牙关,脸侧的肌肉绷得发硬。
城下死的都是他的兵。
他们没有战死在两军交锋之中,却在所有同袍眼前,被北狄人当牲口一样宰杀。
“弓来!”
谢召夺过亲兵手里的长弓,抽出一支狼牙箭,搭箭拉弦。
弓弦拉满后,他将箭头对准了仍在大笑的耶律镇北。
耶律镇北早有防备。
他退后半步,又从剩下的俘虏中拖出一个高大的男人,挡在自己身前。
那人浑身都是血,头发黏在脸上,囚衣也已经破烂不堪。人被折磨得瘦了一大圈,站都站不稳。
谢召还是认出了他。
那是斥候营校尉张云骁,是他斥候营里最满意的斥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