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了枕巾。这不是悲伤的泪,也不是委屈的泪,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被填满的感动。
这是她与这个世界最紧密的联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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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州的冬日来得又早又急,北风卷着寒气,刮得人脸生疼。
阿芙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,身子愈发沉重,那孩子也愈发活泼,时常在里面拳打脚踢,每一次都让她的心又软又满。
只是每日有些无聊。
虽然如今不缺银钱,但她还是想开个点心铺子,她还是没有放下当个铺子老板的想法。
不过,在永宁侯府的那两年做的点心,是为了迎合谢寻那挑剔的口味,可那些东西,好看是好看,却不顶饱,是富贵人家消遣的玩意儿,而且那些方子也不能在北境暴露。
在这苦寒的边境,驻扎着数万军士,往来的商队与百姓,风餐露宿,最需要的,是能填饱肚子、补充力气的扎实食物。
一个念头,在她心里慢慢清晰起来。
她将从前那些精巧的方子一一在脑中过了一遍,去其繁复,取其实用。
南方的蜜饯甜腻,她便减了糖,加入本地常见的松子、核桃,用蜂蜜来渍,既能长久保存,又能快速补充体力。
油酥饼层层叠叠,入口即化,她便加大了油和面的比例,又在里面卷入厚厚的肉松和咸香的葱末,烤出来金黄酥脆,一个下肚便能暖上半天。
还有肉脯。
她想起以前在食谱上见过的一种做法,用上好的腿肉,剔除筋膜,切成薄片,用酱料腌渍入味后,在炭火上反复烘烤,烤出的肉脯干而不柴,韧劲十足,咸中带甜,是最好的行路干粮。
想法有了,便要付诸行动。
她叫来岚生,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。
“小姐,您这身子……”岚生一脸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