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真的是他弄错了?
难道那具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尸体,真的是她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谢寻胸口就紧得厉害,连气都压不顺了。
“叫大夫!”谢寻回过神来,冲着下人吼了一声。
鲁大夫很快赶到,跪在地上给昏过去的姜秉烛诊脉。院子里没人出声,只有鲁大夫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过了许久,他才收回手,看向谢寻和一旁急得不行的姜家管家,摇了摇头。
“世子爷,姜家主的身子本就亏空的厉害,全靠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。如今急怒攻心,悲伤过度,心脉已经受了重创……怕是……怕是油尽灯枯,时日无多了。”
油尽灯枯,时日无多。
这八个字落下来,谢寻脸色突然很难看。
他心里那点靠着“阿芙只是金蝉脱壳”撑起来的念头,到这里全散了。
如果阿芙没死,如果这一切真是戏,姜秉烛又怎么会悲痛到如此地步。
所以……阿芙真的死了。
难不成,宁州那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,只是碰巧?
谢寻这十几天几乎没合过眼,撑着他的就是阿芙还活着这一口气。
可现在,这点念头也没了。
谢寻只觉得眼前发黑,脚下也有些站不稳,往后退了一步,扶住了廊柱,才没直接倒下去。
就在他脑子乱成一团的时候,长松快步从院外冲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点迟疑和急色。
“世子爷!”
长松冲到他面前,手里还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报,往姜家那边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说:“宁州……宁州那边又有确切消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