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嬷嬷领着阿芙穿过晾晒衣物的院子,往最偏僻的耳房走去。
耳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坐在帘子后头,面前摆着旧脉枕。那婆婆身形干练,脸上皱纹很深。
她便是月红婆婆,京城有名的妇科圣手。
月红婆婆没多说话,她收了银子办事,自然不该问的不会问,只对阿芙抬了抬下巴。
“手。”
阿芙依言在小凳上坐下,将手腕放在脉枕上。
她手腕很细,腕骨凸着。
月红婆婆搭上她的脉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月红婆婆收回手。
她睁开眼睛,脸上没有多少变化,语气平平。
“是喜脉。”
阿芙眼睫颤了下。
月红婆婆继续道:“看脉象,已经两个多月了。”
阿芙那颗悬了许久的心,终于沉了下去。
屋里的灯还亮着,廖嬷嬷还站在一旁,月红婆婆的手还搭在脉枕边。阿芙却听不清旁的声响了。
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。
她连自己都救不了,又如何救得了他?
阿芙慢慢抬起头,迎上月红婆婆探究的目光。
她声音很轻,每一个字却说得异常清楚,“婆婆,我要求一碗落胎药。”
廖嬷嬷脸色一变。
阿芙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通房先于主母有孕,没有好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