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尾音打着颤。
他那时只当是初经人事的不适,没有多想。
谢寻默然了片刻,声音低了几分:“还能调理回来吗?”
鲁大夫见他主动问及,松了口气:“有些难,但若好好调养,胞宫的寒毒随着时间的推移是可以慢慢化开的,只是希望不大。”
谢寻的眉头微微一动,鲁大夫说这番话的时候,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淡淡应了一声,“尽力调养吧,用什么药材尽管用,不必走公中的账,从我私库里支取便是,长松。”
长松立刻躬身:“爷。”
“你亲自去办,”谢寻对长松道,“送鲁大夫出去。”
长松应了一声,侧身引路:“鲁大夫,这边请。”
长松送完鲁大夫回来,手里多了一只青布包袱,他站在正房门口踌躇了一瞬,才掀帘进去,他把包袱搁在桌角,低声道:
“爷,前几日吩咐的去官府给阿芙姑娘销奴籍的事,已经妥了。”
他取出放奴文书和新户籍,双手捧着,“夫人那边刚刚又传话要提阿芙姑娘做通房的事,可要小的现在去回绝了?”
谢寻没有立刻接话,他偏过头看向窗外。
他自小厌恶丫鬟通房之流,阿芙却不一样,一心伺候,老实本分,这次又因他伤了身子。
她这性子,便是留在身边当个通房,日后主母进门,也不至于争宠生事。
“不必回绝,”谢寻开口,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,“放奴文书先收起来。”
长松愣了一瞬:“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谢寻抬手按了按眉心,指尖的力道比平日里重了几分,“她在侯府伤了身子,便留下吧。”
长松低头应了声“是”,将放奴文书和新户籍放回书桌后面的暗格里,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