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愣了一下,下意识弯了弯唇角。
然而,唇角传来一阵刺痛。
她伸手摸了摸下唇,指尖触到一个小小的伤口,已经结了一层薄痂。
昨晚的记忆涌上来……是谢寻咬的。
阿芙放下手,不再笑了,扶着墙慢慢站起来,往净房走去。
浴池里的水已经换过了,温热适中的清水。
她褪下绒毯,扶着池沿慢慢滑进水里,热水漫过酸痛的肌肉,舒服的她轻轻叹了一声。
收拾好后,阿芙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净房的门。
白芷就守在门外,听见动静立刻上前来扶。
“姐姐,我扶您回去休息。”
阿芙没有推辞,把手搭在她小臂上,慢慢往自己的屋子走。
从净房到阿芙的屋子,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阿芙却走得额角沁出了细汗。
白芷替她推开门,“姐姐慢些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声音忽然卡住了。
阿芙也看见了。
崔嬷嬷端坐在她房中的圆凳上,背脊挺直,两手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。
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丫鬟,其中一个端着托盘,托盘上放着一只青花瓷碗。
碗中盛着深色的汤药,热气袅袅升起。
阿芙的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正常。
她在崔嬷嬷面前站定,微微垂首:“嬷嬷。”
崔嬷嬷打量着她。
从她被白芷搀着进来的姿态,到她新换的衣裳到半湿的头发,看得仔细。
片刻后,崔嬷嬷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,既不算亲近,也不算冷淡。
“醒了就好。”她站起身,朝身后的丫鬟微微侧头。
那丫鬟端着托盘走上前来。
崔嬷嬷的目光落在阿芙脸上,声音不大,却每个字都稳稳当当落进耳朵里。
“这是夫人命老身送来的避子汤,趁热喝了吧。”
阿芙垂眸望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深色汤药,神色明了。
这些年在侯府,她早就读懂了后宅的这套规矩。
世子的名声和子嗣于侯府而言至关重要,他们不会允许一个婢女诞下子嗣的。
但她心底还是微微发沉,说不清是委屈还是什么,可转瞬,这点情绪便被阿芙彻底压了下去。
她本就没打算要任何名分,就算没有侯夫人这碗药,她事后也会想方设法寻法子避孕。
她要的从来不是依附谁,而是一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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