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足,是最常见的练枪。
李书文自己也取了一杆。
他没再说什么,也没摆架势,只抬手在枪杆上轻轻一抹。
嗡。
枪身低低震了一下。
那声音不高,却拖得很长,像一缕细线从枪头一直绷到枪尾。
方烬眼神一凝。
他看得出来,老爷子根本没发力,只是手指顺着枪身走了一下。
可这一走,整杆枪像是一下活了过来,筋骨、重心、劲路,全都被捋顺了。
下一瞬,老爷子脚下一动,人已经到了面前。
枪出。
一点寒芒,直奔方烬咽喉。
方烬没客气,脚下一错,枪锋一线直送。
“嘭”
一声脆响。
两杆白蜡枪在半空碰了一下。
下一刻,方烬脸色骤变。
咔嚓。
手里的长枪从中间裂开,直接断成两截。
他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,虎口一阵发麻。
方烬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半截断枪,又抬头看向李书文,若有所思。
刚才那一下,他甚至没看明白。
没有夸张发力,连明显的压迫感都没有。就是那么轻轻一碰,他的枪就断了。
“这就是宗师级枪术。”
李书文把自己那杆枪立在地上。
“宗师级?”
“嗯。大师之上。”
说完,他又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杆白蜡枪,递了过去。
“你现在所欠缺的,不在招,也不在力。
枪法到了这个地步,形上的东西,已经没那么重要。真正难的,不在手中,而在心上。”
方烬接过枪,没有出声。
李书文抬起枪,虚空一点,锋芒未至,方烬体内那股本能的杀机却已先一步绷起。
“你看。枪未动,心先动了。”
“心一动,意就浮;意一浮,枪便失了藏处。”
方烬静静听着。
李书文缓缓道:“你一路杀过来,枪越来越利,这本不是错。利可破敌,锐可开路,没这股锋芒,你也走不到现在。
问题在于,锋芒太盛,就容易外溢。杀心太炽,也就太容易让人看明白。
枪家忌的,不是利,是露。”
他说着,手指轻轻拂过枪杆。
“月满则亏,弦满则断。枪意若满得没有余地,就只剩一往无前。看似凌厉,实则已将自己逼入窄路。”
“碰上寻常对手,自然没人拦得住你。可真到了高处,先露的人,往往先败。先尽的人,也最先竭。”
后面的指点就简单多了。
李书文没再细讲,只是和方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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