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化工厂的关停整改、印刷厂的废气治理、那些被清理的吃空饷名单、被查处的KTV和受贿工程,一件一件被扒了出来,像是有人把他这二十多天的工作台账摊开在所有人面前,每一笔都有据可查、有迹可循。
评论区的风向变了。有人说:“这才是当官该有的样子,利索。”
有人说:“连自己亲兄弟都能下手,说明是真的没给自己留退路。”
有人说:“凌北市这几年终于来了个干实事的。”
还有一条被顶上热评的:“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‘大义灭亲’,今天算是见到真人了。”
消息传到省里的时候是第三天。一个老领导坐在办公室里,手机搁在桌面上,屏幕还亮着那段走廊里的视频。
他把进度条拖回那句“我还是这个市的市长,是党和人民的儿子”的位置,从头到尾又听了一遍,然后靠着椅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很多年前,秦绍文在县里当县长的时候,他就觉得这年轻人是个好苗子,有冲劲、能干实事、不耍滑头。但后来他发现秦绍文管不住家里人,亲戚在县里横着走他也没怎么管,老太太到处打着他的名号办事,他也不当回事。
老领导当时在心里叹了口气,觉得这样的人走不远,扶持也是浪费资源,后来便慢慢断了联系。
可如今视频里那个站在走廊中央、面对亲生母亲说出那番话的人,跟他记忆里那个优柔寡断的秦绍文完全是两个人。
一个连自己亲娘都能驳回去、把亲兄弟亲手送进去的人,要么是疯了,要么是真的脱胎换骨了。
老领导把视频又看了一遍,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。
“把凌北市秦绍文最近的工作动态整理一份,送到我办公室来。”
电话那头的秘书应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窗外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桌面上拉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带,落在那杯还没喝完的茶水上,水面泛着极细的、颤颤巍巍的波纹。
老领导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,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幕上,拿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。
他没有想太多,只是想再给秦绍文一个机会。
电话是傍晚打来的。
当时林默刚开完一个会,回到办公室准备收拾东西下班。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两下,屏幕亮起来,显示的是“家”这个备注。他看了一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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