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滑动了好几次,整张脸比刚才更白了,目光不敢往赵雷的方向看,也不敢看林默,只好死死盯着地面,却连呼吸都开始发抖。
马彪是最后一个动的。
他躺在地上沉默了很久,然后偏过头,看着赵雷那一动不动的身体,又抬头看了一眼林默,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,像是被人从喉咙里往下按了一截。
“我说……我全说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日光灯的嗡嗡声中显得很干涩,像一根被拉直又绷紧的铁丝,随时会断。
他没有看林默的眼睛,目光落在林默胸口的战术背心上,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截。
“基地里常驻的教官有七个,除了我们四个,还有老郑在宿舍睡觉,大刘和胖子请假回县城了。总务处老周和后勤的老吴也在。校长今晚不在,去市里应酬了,明天下午才回来。校长姓胡,全名叫胡建国,本地的。”
他说到“本地的”三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,像是想到了什么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市局那边有人打过招呼,基地不管出了什么事,本地都不会有人来查。上面的人跟胡建国经常一起吃饭喝酒,逢年过节都有走动。以前也有人举报过,举报信到了市里就没了下文。所以基地这几年换了好几次名字、换了地址,但人还是那批人。”
他喘了一口气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没有停。
“账本在二楼保险柜里,密码是校长生日。监控主机在隔壁机房,硬盘上有存储记录,时间从去年开始一直没有清过。学校换了三次名字,每次换名都换一批学生名单,名单在校长办公室电脑里。”
林默没有动,也没有接话。
他就那么站在日光灯下面,影子收在脚下,目光透过黑色头套的开口安静地看着马彪。那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上面,比任何追问都更让马彪感到不安,嘴唇又动了一下。
“后山那两具尸体的事……是老郑处理的。还有三个学员跑出去报过警,也被我们抓回来了,老郑带人处理的。”
孙强的声音从旁边挤出来,颤抖得很厉害。
“去年有个女的……十六岁,被老郑半夜拖出去……后来那女的精神就不行了,被家长接回去之后……不知道怎么样了。”
刘永刚的声音接在孙强后面,带着粗重的喘息。
“还有一个男的,十七八岁,不听话想跑,我们把他绑在操场柱子上一整天,四十度的天,没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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