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。
然后邹母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比刚才轻了一些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:“他怎么了?”
老周没有绕弯子。
这种事情绕不开。
“婶,劲夫走了。今天上午在休息室里……没抢救过来。”
他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老周能听到对面隐约的背景音,电视在响着,声音不大,像是某个本地新闻频道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短的吸气声,像是被人突然拧了一下,然后邹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平稳的颤音,像是想从很远的地方抓住一个落点。
“他走之前……有没有说什么?”
老周闭了一下眼。
“他说,让我给你们打个电话。他说他对不起你们,让你们以后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四五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