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一个“好”字,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,关灯躺下,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醒了。
那段时间他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。最忙的一天拍了七个品牌广告,从早到晚换了七套衣服七个场景,最后一条收工的时候摄影师蹲在地上收拾器材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劲夫哥,你今天已经拍了七条了,不累吗?”林默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披上:“还好。”
他确实不觉得累。邹劲夫的身体底子厚,加上咏春桩功的调理,连续高强度工作半个月也只是瘦了一圈,精神头还在。
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在这个身体停摆之前,把该还的债还完,该做的事做完,该拍的广告拍完。
合同签了那么多年,钱已经一次性收走了,后续的活儿他得在还能跑能动的时候多干一点。
等这具身体一断气,那些品牌方连个人影都找不着,他确实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。
人家付了钱签了长约指望他用几年时间慢慢履约,可他只剩最后这些天了,活是干不完的,只能尽力多拍几条多跑几场,把能做的做到极限。至于退钱的事,想都没想过,人都没了还退什么钱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去。
林默每天醒过来看一眼排期表,把当天该拍的全部拍完,晚上回到酒店洗个澡躺下来,第二天继续。
老周偶尔跟着跑一两场,大部分时间在后方对接新找上门来的品牌方,有时候在电话里说“又来了一个,报价不错”,林默每次都是同一句回复。
“条件你觉得合适就签,按老规矩办。”
回国第三周,林默又签了两家新品牌,代言费合计约八百万,他又把钱投进了比特币,追加了约三千八百枚。
四十万三千多枚加上三千八百枚,账户余额定格在四十万六千枚出头。他没有再去看那个数字,也不需要看。
记忆宫殿里那串秘钥安安静静地躺着,比任何保险柜都安全。
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来。
林默坐在酒店窗边,手里没有拿手机,也没有看屏幕,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远处正在一点点暗下去的城市天际线。
那些天他很少想明天的事,因为明天排满了,后天也是,大后天也是,一整张表都塞得满满的,密密麻麻的行程一直延续到未来很多天。
而这些天里,他一直都在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