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,继续低头扒饭。
又有人问:“杜哥,那你恨周莉吗?”
这个问题一出来,弹幕刷得更快了。
“这问题扎心了”
“杜哥可以不回答”
“恨肯定恨吧,毕竟八年”。
林默放下碗筷,靠在沙发靠背上想了一下,然后看着镜头,语气平静。
“恨,当然恨。我不是圣人,也做不到那种‘一切随缘、感恩遇见’的鬼话。被欺骗了八年,两个孩子不是自己的,钱也被掏空了,说完全不恨是不可能的。”
弹幕里立刻刷起来。
“太真实了”
“这才是人话”
“孔圣人遇到这事也该拔刀了”
“就是,不恨才不正常”。
有人打字:“换我我可能已经疯了,杜哥能撑到现在真的牛逼。”
还有人说:“恨归恨,但杜哥你现在的状态真好。”
他扫了一眼弹幕,点了点头,继续往下说。
“但我跟你们说,恨是一回事,怎么活又是另外一回事。我恨她,但我不想让自己活在怨恨里。我已经浪费了八年,不想再把自己剩下的日子也搭进去。所以我只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,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弹幕安静了一瞬,然后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“高,实在是高”
“这境界这觉悟简直绝了”
“杜哥你这句话我得记下来”
“学到了,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”。
他看了一眼那些弹幕,嘴角弯了一下,端起碗把剩下的饭扒完,又去盛了半碗,把锅里的牛肉汤浇在上面拌了拌,吃得干干净净。
饭后他把碗筷洗干净收好,关了火,把直播的手机支架挪到卡座对面,靠着沙发坐下跟弹幕继续聊。
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,服务区的灯光从车窗外透进来,在车厢里投下柔和的暖黄色光晕。
有人问林默接下来的计划,他说沿着国道继续往南,过几天可能拐去贵州看看千户苗寨,然后再往广西方向走,天气冷起来之前赶到海边。
弹幕里有人说“杜哥真会安排”,有人说“可惜我不能跟你一起走”。
他说:“你们好好上班,我替你们看路。”
弹幕里刷了一片“破防了”“杜哥你是懂安慰人的”。
那晚他聊到很晚才下播,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后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车顶空调低微的嗡嗡声。
他躺在车尾床上,透过天窗看着外面稀疏的星光,脑子里算了算自己还剩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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