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离的机会,高层特意调拨了两艘军用两栖登陆艇专供他们先行撤离,但他们全员一致放弃了名额。
军人天职早已刻入骨髓,他们不愿抛下滞留在海市来不及疏散的老弱妇孺、伤残平民与负伤战友。
于是就自发收拢流民,利用地下工事构筑深层地下避难基地,带着三千余名幸存者就此扎根在海市的废墟里,艰难坚守整整十年。
他们全队战友从十年前的三百人,到目前仅剩一百二十人。
这十年,他们几乎与外界断联,没有救援,没有补给,他们全靠毅力和过硬的身体素质以及生存本领,吃着变异兽肉和偶尔兑换的虫饼熬了下来。
沈雾荞看着队伍里那几个和她年纪似乎差不多的女兵,心情说不出的复杂。
她们当中有随行军医、特战狙击手、防化兵和生物测绘员等。
末世前是部队里的绿花,末世后全成了铁娘子。
沈雾荞看着眼前一个个皮肤粗糙又黢黑的姑娘,她的心狠狠一揪时,又发现面前短头发的女孩手上在滴血。
“你受伤了?伤口还在出血,上来我给你包扎一下。”
“是撤离时候被海滩上的礁石划伤的,没事的。”
“还是处理一下吧!血腥容易招来丧尸和变异兽。”同行女队员建议。
沈雾荞带着几个女兵上了房车,几人看见车上干净的烟火气时,全都愣住了。
沈雾荞取出酒精碘伏和纱布,还有缝合针。递给她们随行的女军医。
这位治疗系女军医目前精神力枯竭,只能用最传统的方式包扎伤口了。
沈雾荞看着女孩袖子下面两指深的划伤,头皮一阵发麻。
“可能有点疼,忍住。”军医拧开酒精。
“来吧!我不怕~”
酒精在狰狞的伤口上冲洗了一遍,然后涂抹碘伏,再缝合……
沈雾荞不敢看针穿过皮肉的场面,只看见女孩死死咬紧了牙,下嘴唇被她咬出了血,可她硬是没有掉一滴泪。
沈雾荞上去递给她一件崭新的作战服:“你真的好坚强。”
女孩看着新衣服明显愣了一下,然后释然地笑了:“这不算什么,早在末世开始时,我们就知道了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。”
“那为什么就非得留下呢?末世里,保护好自己不就够了?”
“虽然这个世界已经变了,但我们永远牢记使命,那就是不抛弃不放弃任何一个同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