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意越做越大,米铺扩成了粮行,又添了炭铺的营生。
这一回,季父又想起好友,想让胡万善入股炭铺的买卖,二人一起从小做到大,一起发财。
那时二人皆已成家,胡万善的妻子突然站了出来,横加阻拦,说什么。
“生意场上亲兄弟还明算账,合了股日后怕扯不清,万一这炭铺不如粮行赚银钱,让我家老胡亏了银钱又如何?既真想让我家老胡入股,不如入那粮行的股。”
粮行那时生意已做得很大,也很稳定,再要入股所需银都需万两起步,胡家根本拿不出。
季父瞧出这位嫂嫂不是个省油的灯,是想空手套白狼,真合了股,日后易生龃龉,此后再不提入股之事。
但到底念着旧日情分,生意做大之后,直接赠了胡万善一间铺面,让他自己想做什么营生便做什么营生。
胡万善便学着季父的路子,也开了间米铺。
季父非但不计较,反而将自己手头的客人引荐了不少过去。
后来胡家赚了些银钱,又跟着开了炭铺,季父同样不曾计较,仍是能帮则帮。
那些年里,胡万善也时常将感激挂在嘴边,说季父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贵人,还常说,“可惜我命里没个女儿,否则两家做个亲家,亲上加亲。”
待到季父病逝之后,胡万善更是跑前跑后,帮着季家料理后事。
就连大哥染上那古怪病症之后,胡万善听闻后也是日日探望,四处寻医问药,急得嘴角都起了泡。
后来他自己也倒在病榻上,胡万善来得更勤,每回都提着补品药材,坐在床边叹气落泪,骂老天无眼,怎叫季家遭此劫难。
到头来,全是惺惺作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