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大军拔营,继续往京城方向走。
一路无事。
官道上没有伏兵,两侧的林子也安安静静。
前锋探马回来报了几次,说前头十几里内并没有发现朝廷的兵马。
小郡王骑在马上,皱眉道:“真就等着咱们过去?”
赵彻道:“十万大军去了瓜州,京营剩下的有多少,他们自己心里清楚,守城是正确的应敌之法。”
小郡王点头。
大军行了半个时辰,前头地势渐渐开阔,官道从一个缓坡上铺下来,坡顶立着一块石碑。
石碑上的字被风吹雨打得模糊了,只认得出“十里坡”三个字。
众人到了坡顶,不约而同地停了马。
小郡王回头看了一眼来路,又看了看前方的京城方向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几个月前,咱们从这儿走的。”
赵彻看着坡下那条官道,沉默不语。
几个月前,他们从京城出来,扮成北狄使团,一个个灰头土脸,只想着怎么把骗局圆过去,把命保住。
如今再走这条路,方向倒过来了,身后是几万北狄大军,前头是京城,是皇城,是他们自己的家。
小郡王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那个钱胖子为什么肯帮咱们?”小郡王道,“这要是被朝廷知道了,他全家的人头都不够砍的。”
赵彻道:“薛蟠把薛家在金陵的产业全给他了。”
小郡王愣住。
牛继宗凑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赵彻道:“薛家的祖产,金陵的铺子、田庄、老宅,薛蟠一张契书全给了钱胖子。”
几个人都看向薛蟠。
薛蟠骑在马上,正哼着小曲,忽然见众人看过来,挺了挺肚子。
“怎么了?”
牛继宗拱了拱手:“薛蟠,我以前小看你了。”
柳芳接了一句:“够义气。”
韩奇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薛家祖产说给就给,你真行啊。”
薛蟠被夸得飘飘然,扬起了下巴:“那是,薛爷什么时候小气过?祖产算什么?回头再挣就是了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脸上带着几分感动。
赵彻在旁边看着薛蟠那副得意的样子,等众人夸完了,才慢悠悠开口。
“其实那批产业,他本来就拿不回来。”
赵彻继续解释:“薛蟠的户籍早年让贾雨村判了‘病故’,薛家的产业挂在一个死人名下,早就拿不回来了。与其干看着,不如给钱胖子,他族叔是金陵布政使,让他拿着契书去跟贾雨村狗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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