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的愤怒后,林灵素冷静下来。
公孙胜的仇要报,但登闻鼓不能乱敲,至少不能由他亲自敲。
登闻鼓设在汴京皇宫门外,由登闻鼓院和检院受理敲鼓者的诉状。
这鼓,不能一有冤情就敲。
得走正规流程,必须先在州县、转运司、御史台逐级申诉,无果后才能击鼓。
如果没走流程,不管有理没理,林灵素都要先挨脊杖二十。
就他这小身板,说不定当场就杖毙了。
为了不挨板子。
林灵素眼珠一转,计上心头。
他打算忽悠些人,替他敲鼓告状。
正经官员不屑于搭理他。
但那些热血上头的太学生,却很容易忽悠。
说不定被他一撺掇,太学生们还能把事情搞大,逼得官家不得不严惩公孙胜!
“就这么干!”
林灵素跑去太学四处忽悠,很快忽悠来了十多个热血上头、对道官政策极其不满的太学生。
特么的!
他们太学生想当官,都得从县学、州学、太学一级级升学,苦读十几年都未必有官当。
凭什么一群道士花言巧语、馋言媚主,就有官当!
当中甚至有个留名《宋史》的太学生,叫陈东,尤其对此事不满,直言奸臣当道,祸国殃民。
历史上,陈东要到政和三年才升入太学,但因为蝴蝶效应提前了,已经是太学里鼎鼎大名的键政老哥了。
靠着三寸不烂之舌,林灵素将自己的冤屈描绘得天上有、地下无。
又将公孙胜描绘成了蛊惑君王、十恶不赦的妖道。
顿时引得陈东等人群情激愤!
“贫道乃是方外之人,功名利禄丢就丢了,算不上什么大事,倒也懒得去敲登闻鼓告状。但贫道掐指一算,这公孙胜有误国奸佞之相,贫道心系苍生,这才将其中隐情告知诸位,还望诸位劝谏君王,正朝纲,惩奸邪!”
林灵素一番话,将自己撇了个干净,也把太学生们说得热血沸腾。
“像道长这样淡泊名利的人,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!那公孙胜不过是个妖言惑众之辈,我等这便去敲登闻鼓,将道长的冤情上达天听!”
“区区二十大板,何足道哉!我不以挨打为耻,反以为荣,此清名也!”
这些太学生中,有些是心系国事的愤青,有些则是想趁机邀名的人。
“直接敲登闻鼓是否欠妥?咱们是太学生,若想上书官家,可以走正经渠道上书登闻鼓院,更可以联名上书、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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