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愈发熟络。
此时宋太公也有些醉了,于是话题越聊越偏。
从庄稼收成聊到县衙人事,从东家长李家短聊到两个不成器的儿子。
他开始大吐苦水,直呼儿子们不孝,说话渐渐不符合酒桌的逢迎规矩,却也说明了没再把宋渊当外人。
“二弟啊,你是不知道,我这两个儿子,没一个让我省心的。”
宋太公叹了口气,指了指宋江道。
“你看三郎!三十多岁的人了,连个浑家都不娶,哪怕养个外室也成啊!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,他早就满地跑了!你说他整天忙什么呢?一个破押司,有这么忙么?忙的没时间找媳妇?结交好汉,仗义疏财,名声倒是好听,可那名声能当饭吃么?能把押司的吏变成官么?能给我变个孙子出来么?”
“不成家,不立业,只知道和江湖汉子厮混,知道的喊他一句孝义黑三郎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断袖之癖呢。”
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啊!”
宋太公越骂越气。
他虽说当了一辈子庄稼汉,好歹养活了两个儿子,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使命。
可宋江呢!
身为兄长,居然带头不成亲,名为孝义,实则不孝啊!
无后也就罢了。
怕就怕这黑三郎哪天误入歧途,牵累家人成了贼寇,届时他就算去了地底下,都没脸见老宋家的列祖列宗啊!
宋太公骂的虽是宋江,但在座的晁盖、朱仝、雷横、吴用、白胜、宋清也没一个成家的。
全都面红耳热,如同挨了一记地图炮。
但也没人觉得宋太公说的不对。
毕竟这年代,无后确实是大不孝,这没得洗,众人各有各的不成亲原因,但也明白自己理亏。
宋渊就不一样了。
他来自后世,没那么多传宗接代的观念。
他就不想成亲,爱怎怎,但也不打算和宋太公辩理,人家正倒苦水呢,干嘛给人家添堵,让人家倒呗。
反正骂的是宋江,又不是我。
这却又苦了孝义黑三郎。
宋江本来喝得酩酊大醉,忽然一阵脲意传来,让他想要如厕,恢复了几分清醒。
可还没来得及去旱厕,就被老父亲叫住,劈头盖脸一阵臭骂。
他被骂习惯了,倒也不敢和父亲顶嘴,只是人有三急,脲意渐渐憋不住了,忍得相当痛苦。
察觉到宋江憋得两腿打颤,宋渊不由得急公好义,主动将话题引到了宋清身上。
给了宋江逃生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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