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,是无声的浸润。
这是何等境界!
他,达不到!
但宋渊哥哥既能随口说出,必然是达到了!
且还做到了!
他此刻旁听于此,宋渊并未刻意教他什么,但宋渊的每一句话,都像春风和细雨,直接浸润到他的心里。
宋渊又讲“知”字。
“知是行之始,行是知之成。圣学只一个功夫,知行不可分作两事。”
这句话,出自明代王阳明《传习录》。
吴用何曾听过心学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。
恍惚间,只觉眼前站着的并不是宋渊,而是一个巨人,高山仰止,无法超越。
他读了几十年书,一直以为“知”就是读书,“行”就是做事,读书和做事是两回事。
可宋渊却说,知行不可分作两事。
吴用只觉得内心深处,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他教了十几年书,考了半辈子科举,读了满肚子经义,却落得满腹怨气。
甘心么?
怎能甘心!
可他这些年来,真的遵从过自己的内心么?
他读书是为了什么?
为了科举。
考科举是为了什么?
为了当官。
当官是为了什么?
为了富有,为了光宗耀祖。
可然后呢?
然后呢!
他从来没有想过“然后”!
宋渊这句话,却像一把刀子,直直地捅进了他心里最深处。把那些他不敢面对、不愿思考的问题,全部翻了出来。
他吴用,真的配高中么,真的配当官么?
为了当官,他连落草为寇都在所不惜,何其糊涂,何其可悲。
吴用感到一阵沮丧。
来之前,他犹豫的是要继续走科举之路,还是落草为寇走招安之路。
眼下却有些意兴阑珊。
高中又如何?
招安又如何?
那根本不是他真正的愿望。
他一开始...只是想成为诸葛丞相那样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的人啊!
但却被现实狠狠击倒,变成了自私自利的贾诩...
何其讽刺,何其悲哀!
只觉得这半生飘零,全都是镜花水月,黄粱一梦。
正颓丧时,却又听宋渊讲到了“志”。
“志不立,天下无可成之事。虽百工技艺,未有不本于志者。志不立,如无舵之舟,无衔之马,漂荡奔逸,终亦何所底乎?”
这句话,出自王阳明的《教条示龙场诸生》。
吴用只觉当头一棒打来,将他心中迷茫尽数击碎。
如同龙场悟道,终于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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