挲着刀柄上的缠绳。
孔令昌坐在桥本身侧,脸上的志得意满早已被一种僵硬的铁青取代,手里那把短刀被他捏得咔咔作响,指节发白。
桥本雄一郎微微侧头,对身侧的一个中年武士低声说了一句岛国语。
那武士微微躬身,然后从观战席上走下来,步伐沉稳而傲慢,穿过擂台边缘的人群,一步一步走上擂台。
宫本真一,神道无念流的师范代,剑道五段。
他的步伐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钢板的焊缝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他在擂台中央站定,目光从瘸子身上扫过,然后落在台下的独臂身上。
“你,”
他用生硬的中文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礼貌,但下巴微微上扬,姿态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倨傲,
“打了一场,我不趁人之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独臂空荡荡的左袖管上停了一下,嘴角浮起一抹不加掩饰的轻蔑,“靳川的手下,连一只手都用?”
台下华夏武者的欢呼声骤然一滞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擂台边缘那个扛着厚背大砍刀的独臂。
他靠在厂房的钢柱上,左袖管从肩膀处扎了一个结,空荡荡地在探照灯的热浪里轻轻晃动。
听到宫本真一的话,他缓缓抬起眼皮,那双被岁月和硝烟打磨得粗糙无比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无聊的平静。
“要不要试试?”
宫本真一笑了。那笑容里有轻蔑,有嘲讽,还有一丝被刻意压制的满意——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