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骂他是“新兵蛋子”;
他第一次出任务受伤被抬回来的时候,这个声音在病床前坐了一整夜;
他带着战友的骨灰从境外回来、满身是伤跪在地上请罪的时候,也是这个声音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,什么都没说,只是用力抱了他一下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硬了,但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,胸腔里还是有那么一块地方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。
“老领导,”
靳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少了一些惯常的冷硬,多了一层不太容易察觉的沙哑,
“我……我是来跟您请罪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,然后老领导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里的笑意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沉很缓的、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心疼的语调:
“请什么罪?那几个小崽子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你一个人跑到国外去,一个人把那七个佣兵集团全部灭了——你知道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,多少老家伙在会议室里掉了眼泪?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很轻很轻,“不是为你掉的。是为那几个小崽子。你替他们报了仇,他们在地下会感谢你。国家也会感谢你。”
靳川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
但影子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,那是他在强行压下某种情绪时的习惯性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