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,从冰箱里多拿了几颗鸡蛋出来。
皇甫红竹也跟着起身,把香烟在烟灰缸里按灭,踩着细高跟不紧不慢地走进厨房,说了一句“我来切菜”,然后从刀架上抽了一把菜刀,动作熟练至极。
白素和沈君仪对视一眼,也挽起袖子跟了进去。
姬小野弯腰捡起警帽,往桌上一放,说了句“我负责洗碗”,然后硬是挤进了已经不算宽敞的小厨房。
靳玫重新坐回沙发上,看着厨房里那几个姑娘忙碌的背影——
白素在洗菜,沈君仪在递盘子,皇甫红竹手起刀落切着葱丝,姬小野在水槽边哗哗地刷着锅,黄诗扶站在灶台前掌勺,背影安静而专注。
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,眼角那道深深的鱼尾纹像是被今晚的灯光填满了似的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,戳了戳靳川的脑门,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宠溺:“你个小兔崽子,几辈子修来的福气?这么多好姑娘围着你转,你倒好,天天在外面野。”
靳川揉着耳朵,往沙发上一靠,嘴角翘了起来,一脸理所当然的无赖模样:
“妈,您儿子的魅力,就像是黄河之水,滔滔不绝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”
“黄河之水?”靳玫气得笑出了声,又伸手想去揪他另一只耳朵,“我看你是黄汤灌多了!人家姑娘们图你什么?图你一年到头不着家?图你回来就是一身的——”
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,目光在靳川夹克上那些暗色血渍上停了一瞬,声音里的笑意慢慢敛去,换上了一层很淡很淡的心疼。
她已经好几年没见到儿子了。
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的中秋,靳川风尘仆仆地赶回来陪她吃了一顿晚饭,第二天天不亮就不见了人影,只在床头留了一张纸条和一张银行卡。
这几年她一个人守着那座浙东小院,白天种菜养花跟邻居唠家常,晚上一个人坐在灯下翻儿子小时候的照片,从满月翻到高中毕业,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她从来不跟邻居提起儿子是做什么的,只是淡淡地说一句“在国外做生意,忙”。
但每一个睡不着的深夜,她都会抱着那台老旧的收音机,调到国际新闻频道,把每一条关于战乱和冲突的消息听得仔仔细细,心里默默祈祷着那里没有她的儿子。
靳川看到了母亲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黯淡。
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,那些在采石场里没有被任何刀锋触碰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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