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得。
沈默把望远镜往上抬了抬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靳川啊靳川,我倒是想看看,当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八极门,而是整个江南武林半壁江山的时候,脸上会是什么表情。
与此同时,一辆越野车沿着废弃多年的矿车轨道颠簸前行,车灯在乱石和荒草丛中切出两道雪亮的光柱。
靳川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,手指搭在膝盖上缓慢地敲着节拍,像是在心里默数着某种倒计时。
车停了。
靳川推开车门,踩上了采石场龟裂的水泥地面。
月光从采石场上空那个被炸开的穹顶般的天坑里倾泻下来,把整个场地照得半明半暗,巨大的花岗岩碎石横七竖八地卧在阴影里,像一头头沉睡的远古巨兽。
风从石缝间穿过,发出呜呜的低鸣,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哭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石粉和铁锈的干燥气味,以及一种更微妙的、被刻意压制的杀气。
靳川嘴角微微一翘。
他站定,双手插在口袋里,目光扫过那些巨石投下的阴影,声音不大,但在这个空旷的采石场里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进水面,激起一圈圈回音:
“我到了。都别藏了,现身吧。”
话音未落,采石场的阴影里传来衣袂破风的猎猎声响。
一道接一道人影从巨石后面走出来,步伐沉稳,气势凌厉,每一道身影站定的时候都像是一柄被钉进地面的刀。
月光打在他们脸上,照出各不相同却同样冷冽的面容。
他们穿的衣服颜色不同、款式各异,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同一个特征——那是长年习武之人特有的气质,举手投足间全是千锤百炼的痕迹。
五大门派。
江南三山六门,除了八极门之外,其余五门的精锐,全部到场。
站在最前方的有四个人,一字排开,气势最盛。
当先一人身量极高,双臂过膝,掌骨粗大得像两块铸铁,面色赤红,一双环眼里精光四射,乃是铁砂掌掌门“赤手铁骨”熊百川。
他身旁是一个瘦高个,太阳穴高高鼓起,十指修长如枯竹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正是鹰爪功掌门“碎喉鹰”岳九鸣。
第三人生的白白净净,手持一把铁骨折扇,大冷天还在不紧不慢地摇着,是通背拳掌门“扇里藏刀”白锦堂。
第四人是个中年尼姑,手持一柄拂尘,拂尘丝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,乃是拂尘门掌门“银丝绕”静尘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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